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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轻子有个孪生姐姐叫林嘉韵

2019-06-01 05:24
        

  希特勒基因的去向如何?他为何只有一个睾丸?北京郊区的废旧厂房为何与美国麻省理工大学的声学实验室设计相同?一瓶1889年的婴儿标本,与被转手美国、西班牙、中国的拉菲1949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从研究梦境的“写梦计划”开始的。小说主人公、中国留学生江夏作为计划的被试验者,从被成功提取出梦境的那一刻起,就打开了潘多拉之匣……

  叶广庭突然想起来,他曾去参观过江夏梦中的那个黑屋子。那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个研究所。半信半疑的江夏打算实地去看看那间屋子。

  江夏在公开场合又做了两次实验,另外和施韦尔博士单独做过一次实验。这三次梦境并没有太多异常。轻子、丁西武和詹奎斯这三个人物甚至都没有再出现。

  星期五的天色有些阴沉,下午两三点时居然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小时的秋雨。叶广庭下午没有课,提前回家取了车,并且加满了油。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江夏和周轻子约在学校图书馆前的广场碰头。两人一起去买了水和零食,来到约定地点时叶广庭已在他的野马跑车里等他们了。

  车子一步一停地向城外挪动着。黄色的出租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扭摆着前进,却也只能面对着长长的车流无计可施。江夏的电话响起来,是陈夕亭打来的。此时轻子就在车里,他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接通了夕亭的电话。

  “喂,亲爱的,在哪儿呢?”夕亭在电话那头甜甜地问道。江夏悄悄把手机听筒的声音调小:“哦,我在广庭的车上。我们出去一下……”

  “哥们儿,从书包里找张碟子来听听。”叶广庭适时地对坐在后排的江夏说。江夏侧过身翻包。突然他看到左边出租车上一张极为熟悉的侧脸一闪!叶广庭的车后排侧窗不大,而且贴了深色的窗膜。江夏俯下身子向旁边车里张望。出租车后排座位上有一对男女。男人的头把他身边的女人遮挡了一大半。江夏努力变换角度想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但没有成功。

  “干吗呢?”江夏尽量不要让夕亭问自己要去做什么。关于这次旅行他并没有对夕亭讲。“我开车出去买菜,呵呵。”江夏觉得夕亭的这两声笑得很古怪。

  叶广庭低头挑CD,没注意前方的车子已挪开几米的距离。后面的车拼命地按喇叭催叶广庭。“妈的。催个屁啊!”叶公子不乐意了,赌气就停在原地不动窝。后面的司机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鸣笛泄愤。江夏忽然痴痴地愣在那里!他明明听到电话那头也传来相同的喇叭声!

  “外面吵死了!”夕亭抱怨道,“大家可能是要去波士顿看棒球赛吧。你说人家波士顿比赛,罗德岛的去起什么哄啊?”

  江夏拿手重新把电话按住,探身小声地对叶广庭说:“你帮我按几声喇叭,两长一短。”叶广庭照做了,两长一短。江夏果真从电话里听到两长一短的喇叭声!他支起头看旁边车里的男女,心里像被掏空了一般。那女子从旁边男人的臂弯中直起身子,仰起脸充满厌恶地向远处的车水马龙张望了一眼,那不是陈夕亭是谁!

  草草说了几句,江夏挂了电话,躬着身子仍往旁边车里瞧。只见陈夕亭把手机收起来,却仰起脸笑吟吟地和身边的男人亲了一下嘴。

  车子开出纽约,不久便进入常被简称为“康州”的康涅狄格州。江夏一直没有说话。刚才的一幕让他几乎忘却了之前所有的疑问,他现在只想知道,陈夕亭为什么要骗他!

  从上大学后相识到一个小时前,江夏一直以为夕亭一如既往地爱着自己。刚毕业那会儿他生了重病,险些送了命。昏迷了大约两个星期以后,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美国纽约的长老会医院里,正是丁西武死掉的那家医院。爸爸在海关工作这些年交下了很多美国的朋友,其中不乏呼风唤雨的商界大贾。他们甚至资助了江夏的医疗费,并安排非常好的医生为他进行了全方位的会诊和治疗。

  来到美国后一个月,江夏渐渐恢复了。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远在中国的夕亭打了个电话。虽然从夕亭的语气中,江夏能感觉出时间和距离上的分隔给他们带来的些许生疏,但没过多久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默契和牵挂。又经过大约两个月的治疗,他便完全康复了。有一天,病房里来了一位斯斯文文的美国人——亚当·希金斯,他受施韦尔教授之托前来面试江夏。

  这也是爸爸的朋友保荐的。施韦尔教授听说了他的情况便提出可以派人去医院进行面试。江夏当然受宠若惊,互相作了介绍后,他发现原来在大学时的专业与施韦尔的研究十分对口,成绩满足施韦尔的期待。那时的亚当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非但没有任何刁难,而且是向施韦尔十足地美言。在病房里与江夏单独谈了不到三十分钟后,亚当便转告施韦尔的决定:免试托福和GRE,破格录取。

  几个月后陈夕亭成功来到美国。虽然并不是同在一个城市,但总归方便多了。联系学校的那段时间两个人都很苦,但他们互相鼓励,从没有放弃过心里的信念。然而谁又能想到,距离!距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是把他们打败了。

  江夏调整自己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在路上,他把自己正在进行的实验告诉了周轻子。并把梦里出现轻子的那段放给她看。

  随着画面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白色的床和彩色的标靶。江夏告诉轻子这是他在北京的家。画面上周轻子穿着亮色丝质的睡衣走了进来。

  待到丁西武拿着酒杯走进画面时,江夏按了暂停键,说道:“这应该是丁西武吧?怪就怪我当时还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你们俩的形象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我的梦中呢?”

  轻子抬起眼帘,转过头来看着两个男孩子。只听她低声说道:“是丁西武没错,但女的不是我……”

  轻子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刺入江夏的耳膜。他转过身,紧盯着轻子。叶广庭也转过来看着她,不时瞥一眼江夏。

  周轻子抬起眼,长长地吸了口气,悠悠地说道:“画面上是我姐姐,叫林嘉韵……我们是孪生姐妹,我爸爸姓林,妈妈姓周。他们离婚后,我随了妈妈的姓。”

  “你姐姐为什么会和丁西武在一起?而且是在我家里?”江夏说出自己的疑问。无论是周轻子还是林嘉韵,和丁西武一起出现在自己家里都是解释不通的,“我可是从来都不认识你姐姐和丁西武啊。”

  轻子没有笑,望着江夏:“那你认识我吗?”江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想起在GameOn喝酒的时候轻子也曾没头没脑地问过他这样的问题。难道自己曾经认识过这三个人却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怎么会有这样乌龙的事情?

  江夏越听越糊涂了。他大学毕业没多久便因病来美国治疗,然后进入施韦尔博士的实验室一直到今天。却哪里又进过什么公司了?是不是丁西武的死让轻子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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